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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帝姬:天才御兽师 第37章世人信你,还是信我?(1)

时间:2018-07-10作者:木芙蓉

    没有人把太叔夜当作一个寻常少年看待。

    世家子由于生活环境,从小见惯后院倾轧和家族争斗,他们的心性发展方向,和暗世纪的少年截然不同,前者更内敛圆滑狡诈,后者更凶狠机警谨慎。

    哪怕在场许多儒生都比太叔夜更年长,然而儒道一途,达者为师。不管心里服不服,面上都得捧着。

    太叔夜拾阶而下,请众儒生坐下,他才道:“诸君大概知道,我父亲授徒寥寥,几位师兄早已授职在身。往年父亲做大比评审官,却极少动用自己的推荐名额。今年杏园大比,君上宽和门限,使更多儒生拥有鱼跃龙门的机会,这是好事。”

    儒生们的呼吸重重一滞,知道太叔夜的话并没说完,一时间都屏息以待。

    太叔夜含笑说道:“然相对而言,原有参赛的雅集馆,则名额相对减少。诸雅集馆名冠都城,人才济济,父亲唯恐使金珠美玉遗漏,今年他决定发掘贤才之士加以举荐。”

    他有意无意地踱步到星辰的身侧,从她身前淡然而过。视线从诸位儒生的身上逐一掠过,顺其自然地从星辰的脸庞上掠过。

    太叔夜知道若非已经有足够把握,星辰是不会再现身在自己面前。但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看见星辰相貌的时候,他也有那么片刻,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星辰的相貌变了。

    与原本不过五六分相像,加之神态举止大为不同,那一身警惕的尖刺仿佛被一根根拔出,只余下一团让人不忍伤害的软肉。

    一种隐隐的感觉告诉他,那就是星辰没错。

    太叔夜忽然有些理解,侍从说的不忍心。即使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在无关自己利益的时候,大概也不会去伤害,这样一个天真和善对自己毫无威胁的小东西。

    更让太叔夜悚然的是,星辰的眼睛也变了!

    从一幕静谧夜空里的灿烂繁星,变成两汪水色空蒙的春之湖!

    身边是诸位儒生激动的感激声,他们站立的身体挡住了矮小的星辰。太叔夜回身定一定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道:“接下来就请两位先生,说一说上午的几首佳作。”

    墨客和桃溪对上午的几幅作品进行品评,太叔夜一边应付地发表几句意见,一边分神想着星辰的伪装。

    眼睛是何等重要的地方?他对自己的眼睛做了甚么!

    评论完毕,太叔夜推说时间不早,道:“请诸君尽情发挥,夜在二楼恭候诸君佳作。”回到二楼,他依旧挂心不已。

    联系侍从的话,他忍不住猜测,莫非星辰发现了自己?但他可是六品玄修,星辰的修为远比自己低,他是怎么发现的?

    一时间,太叔夜有些后悔自己唐突出现。现在只能相信星辰的机警狡猾,不会用愚蠢的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达成伪装身份的目的。

    看见太叔夜又回到二楼,一点异样也没有的模样,星辰在心里暗暗得意,妖孽你还装个毛线,你的精神波动已经无情出卖了你!

    楼中大厅里,燕歌社和雁飞社群起撕逼。

    这边来一首七绝,那边回一首五律;这边说猫优雅美丽如世族淑媛,那边说猫任性可爱似顽皮稚童;这边喊猫是宠物是个玩意,那边叫猫是良伴乃是益友。

    战势浓烈,势均力敌。

    燕歌社的一帮草根庶族,吃了激素似的越挫越勇;雁飞社的一众世族贵子,习惯了碾压庶族,陡然来个逆的风水局,气势不免渐渐跌落。

    中场休息之时,雁飞社的几个头目,社主丁楹和几个副社主聚在一起商量道:

    “怎料他们峰回路转?”

    “我方气势大受打击,不可再隐藏实力。”

    “当出重磅杀招矣!”

    丁楹心里一个咯噔,他的内心是拒绝的。他还没有堵住夏晨的嘴,作为压轴重磅的几首词作,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呢?就算大家不相信词作是出于夏晨之手,但难免有人会借机生事,让原本的效果大打折扣。

    丁楹勉强劝住几个副社主,抬头一瞧,见星辰一个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画甚么,他觑着没人注意,悄然走过去。

    星辰在作画。

    她也诗兴大发,却苦于憋不出来,只能聊画几只猫,舒解一下激动的情绪。鉴于太叔夜在这里,她没有用炭笔作画。

    聚精会神地虚握着毛笔,精神力束丝牢牢缠住笔身。看似手握毛笔在作画,其实是精神力丝在控笔作画。

    她更擅长这个。

    一只只憨态可掬的猫跃然纸上,活灵活现地仿佛是真的一样。个中有一只猫侧首盯着纸外,仿佛一只活生生的猫,在盯着观赏自己的观画人,那疏离锐利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里发紧。

    丁楹想着嫡弟的话,心中暗自不解地想,观他之画能有这般造艺,如何不擅书写?丁楹很快把心中的担忧摁下去。

    他蹲身拱手喊一声:“夏小兄弟,有礼了。”

    星辰仿佛现在才发现他般,赶紧放下手里的毛笔,回身对他抱一抱拳:“丁兄有礼。”

    丁楹似乎不经意地道:“我听阿栋说,你新得了一种诗体。”他倒想一步步来,不过眼下形势不允许。

    星辰灵光一闪,不由想到弓楠他们说,雁飞社的压轴诗就是一种新体诗。她忍不住暗道,丁楹好歹也是被丁家精心教养长大的,不能那么目光短浅吧?要做也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做的干脆利落点啊。

    这么想着,她乖巧地应了一声。

    丁楹又问:“你从何处得来这种诗体?”

    星辰明白他的来意了,他这两问,遣词用字无一不在否认新诗体的拥有者是她。星辰微笑道:“是家乡长辈所作。”

    丁楹又问:“你的长辈又从何得来?”

    这份追问的用意实在丑陋。星辰突兀地收敛了笑意,目光安静地看着他道:“这是我长辈妙手偶得,反复吟咏成篇。丁公子似乎不信?”

    丁楹有种被看穿的羞恼,被一个下九流门人这般用目光指责,他差点端不住风度,露出心底的戾气。忍了一会儿,才重新端起微笑,说辞之尖刻恶毒却根本无意遮掩。

    “非是我不信。是世人不会相信如此惊才绝艳之词作,会出自一个下九流行当中人。”

    “哦。那么以丁公子的意思,我应当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星辰露出一脸认真讨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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