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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子行 第5章 城门前

时间:2018-07-09作者:虞兮.CS

    南岭的事告一段落,出身内院的子虞,自然是要返回那个他不太想回去的乾安城。

    面带微笑的割下他人的头颅,而后若无其事的离开,子虞到有了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可子虞很清楚自己不是侠客,他也没有吴钩和白马,这一切都是无奈罢了。

    子虞本不姓子,他生于大乾帝国的极北之地,他的父亲是一个固执至极的中原人,因为一口饭的缘故跑去了极北那片苦寒之地,做了一个穷困潦倒的乡野祭祀,而子虞母亲则是土生土长的极北人,家中也没有什么书卷的气息。

    很普通的两个人在极北相遇后成亲,在之后就是生下了子虞,可万不成想,子虞出生时便带了一场大病,被断言只有三载的寿命,家中束手无策。

    不过,好在上天眷顾,正巧一个年岁颇大的老祭司在极北游历,路过子虞家的时候,给子虞治好了他与生带来的疾病,也是在那时候子虞的父亲才知道,那个年岁很大的老祭司,正是天下间被尊为“圣人”,大乾祭祀院的当代大祭天,被称作圣人的子挚。

    而后,子挚收下了子虞为徒,并在子虞父母的同意下,让子虞跟了自己的姓氏,更给他起了虞字为名。

    可以说是在出生后,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圣人之徒,不过子虞出生后的命运却已经注定要好于一些富商或权贵的后代,换做子挚的概念,那他就是优于“富二代”和“官二代”的“祭二代”,毕竟祭祀院的祭司在大乾帝国之中有着十分超然的地位,他们拥有那是远远高于权力和财富的信仰。

    虽然天生子虞就是个无神论者,注定了他不会信仰天地神佛,但这不妨碍子虞从下就打算利用他圣人之徒的身份,去认认真真的做好一个欺世盗名的神棍,从而混吃等死的去虚度光阴,顺带享受享受这人世间齐人之福。

    可几年前,大祭天子挚却仙逝于大乾天佑之乱中,据传说是以一己之力,独战了数万异族精锐大军和近百位异族的高手,甚至用生命引动天地之力后与数万敌人同归于尽。

    那从天而降的天陨和已经被改变地貌的漠北荒原,还有那消失了的本应该出现在在漠北处的数万异族大军,都让世人对本就早已经成圣的大祭天子挚更是顶礼膜拜,祭祀院的声望也因此达到了大乾立国以来的最高峰,而作为子挚的最年幼的徒弟,命运也开始改变。

    作为圣人之徒,子虞当年的出现自然不会悄无声息,只是在子挚仙逝之后,子虞便消失在了人们的眼前,使得大多数的人甚至已经遗忘了他这个大祭天子挚的关门弟子。

    ……

    冬日里的阳光不在那么炙热,但依旧刺眼,尤其是与这天地之间的白雪相映衬,使得很多人都睁不开自己的双眼,乾安城的城墙之上也已经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作为大乾帝国的中心,乾安城也自然成为了这世间最繁华之地。

    巍的城墙和四面共十六座无比高大的城门,昭示着乾安城的雄伟,而在这城门进进出出来往络绎不绝的人群,也正是乾安城繁华的体现。乾安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主城们,分别是用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这四方守护之神来命名。

    但此刻,镇守朱雀门的当值将官或许是为了躲避刺眼的阳光,此刻在城楼之顶,躺在打着一把这样打伞,躺在摇椅上酣然入睡,好像根本不在乎冬日的寒冷。

    不过将官悠闲,守门的军士却不然,此刻正艰难的与一群身着华服且咄咄逼人的少年人对峙,这群身着华服的少年,均是骑乘骏马和乘坐华贵车辇之人。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乃是南岭谢家之后,我的这把剑命‘卢雀’是祖上当时随天子征战所用的佩剑,乃是我谢家的祖传之物,族中长辈交代此剑不可离身,今日你们让我卸下,那岂不是对我谢家最大的侮辱?”

    “对啊,我们都是到帝武学院入学的学子,都是世家忠烈之后,将来都是要报效国家之人,难道会在乾安城谋反不成?你们这些军卒怎么能如此的不开眼。”

    “那架辇车中乃是南岭宋家的小姐,你们说要盘查就得盘查么?岂不是太不把南岭宋家当一回事了……”

    从这些世家子的话中就可听出,这些身份显赫的世家子大多都是来自岭南,也确实如他们所言,都是去往大乾帝国的帝武学院入学之人。

    大乾帝国以武立国,对武勋十分看重,在帝国建立伊始,就成立了帝武学院,向大乾各地招收人才,使之进入帝武学院学武习文,其中学成者必然在朝为官,甚至当今的朝中肱骨重臣,大多数也都是毕业于帝武学院。

    所以,帝武学院对于大乾帝国的重要性来说不言而喻。

    但其实往年只要是帝武学院的入学者,都会接受道免于检查的待遇,可偏偏就是今年,却不知为何这些入学的世家之子却要接受盘查,甚至卸下佩戴兵刃。

    面的这些身份显贵,甚至未来还会成为帝国高官的世家子弟,守城的军士也不言语,而只是“尽职尽责”守卫在“朱雀门”门前,即使因为这些世家子弟无法通过,使得“朱雀门”前水泄不通,这些军士也依然毫无所动,只因为那个悠闲酣睡的将官交代了,一切等他醒来再睡,而且那为难这些世家子弟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双方均不退让,城门也自然水泄不通。而独自返回乾安城的子虞,此时正混迹在城门全拥堵的人群中,不过子虞并不着急毕竟乾安城这个地方,晚回去一会是一会。,但推推搡搡的人群是在太过于拥挤,子虞能受得了,可他身旁的那匹马却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发出了阵阵的嘶鸣,开始变的焦躁不安起来。

    这匹马自然是属于宋明的那匹,宋明被子虞杀死后,子虞就顺便留给自己代步之用。但这马确实不错,奔跑起来飞快无比,而且十分平稳,最主要的是跑起来的时候,马蹄上总会发出阵阵如银铃般的声音,十分好听。

    轻轻的安抚了一下身旁的骏马,子虞探头向前,虽然听着前面热闹,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正当子虞好奇的时候,“咻!”的一声忽然一个明亮的哨响声传来。

    而后,宋明的那匹马在子虞的一不留神之下,就奔着哨声的来源走去。

    哨声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发出的,少女皮肤白皙,模样俊秀,尤其是身上透着一股子世家女子特有的沉稳气质,而子虞并不认识这个少女。

    当马来到少女身前后,低下头轻轻的在少女身上蹭了蹭,并且任由少女抚摸,子虞不认为自己有让少女一见倾心的能力,显然这匹马是与这少女相识的,而随后少女牵着马走到了子虞深浅,深施一礼,站在了子虞的面前,说道:“不知这匹马可是公子您的?”

    “嗯,算是吧。”子虞想说不是,可这马之前一直在子虞身旁,子虞是在没法推脱。

    少女又接着问道:“敢问公子所牵的马是从何处得来?”

    可关于这匹马的来历,子虞给自己总结的过程却是要人性命,夺人马匹,但子虞却不能如实道来,不由得一时语塞。而且这少女明显和宋家之间有着绝对必然的联系。

    “额,这是个很复杂的过程……”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子虞依旧认真的回答道。

    可还未等子虞编出一套令人信服的过程,少女开始缓缓说道:“此马名曰‘惊蹄’,乃是家中小叔心爱坐骑,常年伴随在其身旁,不离其左右,更是随他在边陲追逐匪寇无数,之前就算父亲向其索要,小叔也是不曾割爱,可不知道如今是如何落得公子手中的,公子可否告知?”

    少女彬彬有礼,但子虞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少女显然口中的小叔,应该就是刚被自己宰了的宋明,而这少女也显然因为是在宋明死之前离家,这时候还不知道宋明的死因和死讯,子虞不由得无奈说道:“看来我要说这是你那小叔送的,估计你肯定不信了。”

    少女点了点头,就算是对子虞的回应了,而那一身盛气凌人的气势在子虞看来,真是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那我要说我花钱买的呢?百两黄金!”

    价钱都是子虞随口胡诌的,子虞开始有些编不下去了。

    “这马确实白金可得,不过百两黄金对于我小叔来说,却远不如此马来的重要,所以还望公子给小女子的交代。”

    面对追问,子虞是在答无可答,他实在是不想告诉少女,她的小叔之前刚刚被自己摘掉了头颅,毕竟少女相信还好,不相信的话自己不光浪费口舌,更可能的就是在这城门前动起手了,而子虞实在是懒得动手,更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少女逼问的同时,少女身后逐渐了走来了不少的人,这群人正是之前和守门军卒对峙的世家子弟,而随着人群的逐渐聚拢,城门处已经停止了之喧嚣,人们都奔子虞和少女这涌来。

    子虞不打算在纠缠下去,说道:“既然是这样,那马我就还你了。”

    说完,缰绳递给了宋家的少女,随后直接准备走人,但事情已经有些不在子虞的控制之内了。

    刚迈出两步的子虞就被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年持剑拦下,嘴里还大声嚷嚷着:“想走,问问我手中的‘卢雀’答不答应。”

    “对,把话说清楚,马是怎么来的……”

    熙攘的人群本很快就将子虞围住,可不想过多纠缠的子虞,几个闪身后穿过人群,直奔城门出走去,动作之快境让那群华服少年愣在当场。

    等这群华服少年缓过来的时候,子虞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可事情远没有就这么结束,一柄长剑无声无息的奔子虞的背后刺来,虽然悄无声息但长剑的速去奇快,而且长剑之上所蕴含的杀气和长剑所刺向的位置,都预示着子虞很可能死在这一剑之下。

    子虞自然知道有一柄长剑奔自己刺来,但他却并未理会,因为他很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这里杀人,如果意图杀人者真有那个本事,子虞也不可能从那群人中走去来,虽然长剑正握在之前那个宋家少女的手中。

    “谁这么大胆子?”

    一声暴呵从头顶处传来,其中还有很几分不耐烦的意思,而伴随着着声音,一个身着黑甲魁梧至极的身影从“朱雀门”的城门楼上落下,正是那个之前酣睡的守门将官。

    直接落在了刺向子虞的长剑之上,那个魁梧至极的守城将官,直接将那柄长剑踩在的地面上,持剑的宋家少女被突然坠下的守城将官断了向前的剑势,因为这下坠的威势太过惊人,少女直接长剑脱手而出,而且也来不及顾忌手中之剑,一个转身向后退去,。

    这守城将官出场的方式自然很是引人注意,尤其是身着黑甲的魁梧身影,在高大的城楼处落下时,那真是气势磅礴,甚至让成楼之下的旁观之人产生了一阵恍惚之感,真是有那么一股子“遮云蔽日”的感觉。

    魁梧的守城江光伸展了一个极为舒服懒腰,依然睡眼朦胧,胡须和头发杂乱,的守城将官对着守城的军士问道:“怎么这么吵?你们难道都不能让老子睡个安稳觉么?呃呜……”

    说着,守城将官还打了个嗝,带出了浓郁的酒气。

    “将军。”

    一旁的军士向其行礼,而守城将官却不理睬,只是摆了摆手算作回应,随后转过头对着宋家的少女问道:“你是何人?”

    在守城见光魁梧的身材下,宋家少女倍感压力,看着子虞逐渐远去的北京,宋家少女焦急说道:“将军,那人偷了……”

    “我问你是何人!”

    未等宋家少女说完,守城将官直接大声的打断了她的解释。

    思量一下,知道这里是乾安城,宋家少女知道这天子脚下,自己需要低调行事,虽然眼见子虞的身影进入了乾安城内,但好在那名为“惊蹄”的骏马也没有被子虞带走,宋家少女也只能就此罢休。

    身形后退,向魁梧的守城将官施了一礼,说道:“小女宋凝脂,来自南岭宋家,此次是去帝武学院……”

    “南岭宋家?你家长辈没告诉你,在这乾安城要守乾安城的规矩么?你这种不守规矩的妇道人家,帝武学院也会招募?那帝武学院还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守城将官又一次打断了宋凝脂的话音,宋凝脂虽然十分不悦,但却也只能忍下怒火,本想要出言解释,却被守城将官接下来的话彻底激怒。

    “乾安城有乾安城的规矩,而我守着‘朱雀门’也自然有我的规矩,你在我管辖的‘朱雀门’意图拔剑行凶,本是死罪,但我念在你不过是一妇道人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

    守城将官的话不想是在开玩笑,而转过头对手下的军卒道:“来啊,将这女子吊起来示众,以儆效尤。”

    这话彻底激怒里宋凝脂,也激怒了他身后的那群华服少年,他们见宋凝脂一脸怒意,自然不愿见到宋凝脂受辱,毕竟都出身于南岭,乃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尤其是手持“卢雀”,身着白色锦服的少年,大喝道:“要动宋家小姐,先问过我这祖传的的‘卢雀’答不答应。”

    说着就要拔剑上前,可剑未出鞘,就被守城将官一脚踢飞,直接翻滚出去很远,虽然未死,但也是口吐鲜血,明显是被守城将官的一脚踢成了重伤。

    “你是南岭谢家的人?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祖宗?当年老子嘴馋,不过用这‘卢雀’从谢博天那换了几坛子酒来喝,怎么就成了你家的祖传之物了?你们这帮怂货想认我当祖宗?没门!真他娘的不要脸……”

    守城将官咒骂的声音很大,而听了他的咒骂,在场的出身南岭的那些世家子弟,已经变得鸦雀无声,而一旁不明真相的赶路人到是觉得十分有趣,原因正是孟储獠那对世家子弟如街边泼妇一般的粗劣咒骂声。

    “卢雀”自然是那谢家子弟腰间所系佩剑之命,虽然不是“无双谱”上的神兵,但也是锋利无比的世间名刃,不过在守城将官的口中,却成了当年他的换酒之物,也不知道那谢家的现任族长谢博天,是怎么从他手中换来,不由得让人唏嘘此事真伪。

    可出身南岭的世家子弟却不会考虑这事情的真伪,毕竟守城将官言语粗劣,早已是损了南岭世家的颜面,他们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不由得开始一同望向站在守城将官身旁的宋凝脂,只要宋凝脂发话,这守城将官无论是谁,他们也敢拔剑抗衡。

    但宋凝脂自然知道对方无视自己的家世,那必然也不是好热之人,她知道这里是乾安城,不能由得自己人胡来,随即对着守城将官深施一礼,说道:“今日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将军见谅。但不知将军大名,可否告知凝脂,凝脂自然会告知家族长辈,好让长辈们登门道歉,还望将军不要为难我等这些晚辈。”

    魁梧至极的守城将官环视了一圈这群出身南岭的世家子弟,而后大声说道:“呦,你们这是打算回家告诉老的,让家中那些老的来找老子麻烦?”

    宋凝脂十分恭敬的回答道:“小女不敢。”

    摆了摆手,守城将官毫不在乎的说道:“我就怕你们老的也不敢来找老子。记住,老子叫孟储獠。”

    名字说的是掷地有声,自然是不怕这些世家子弟回家中告状,可就在他说出的一刻,这些南岭的世家子弟无不为之一惊,宋凝脂的脸上也是毫无血色,接连后退数步,甚至之前那个自称携带祖传宝剑“卢雀”的谢家子弟,更是胯间一暖,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毕竟,孟储獠三个字在南岭,可另小儿止啼,而那群小儿已经长大,有一部分就站在孟储獠的面前。

    毫不理会这群世家子弟的反应,孟储獠说道:“来呀,把那宋家的小女子吊起来示众,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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