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家园目录

婚爱迷途 第二章 情起萧墙

时间:2018-10-19作者:帕三绝

    但是晗拽住了他,说我不在乎的。你也晓得我有许多男朋友。不然我收你钱。你是我朋友的好老公,我给你打个折。

    她咬着下嘴唇,目光一直盯着他狠命的看,那眼像两束火把一样,淮海抗不住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的,她衣服落了地。他再也无法按捺住长时间被压抑的渴望,那瞬间,他用下半身指挥了自己的身体。

    据说,那以后他的身体就再也离不开她。开始,他也是轻视她的。

    我信他的这种说法,因为我清晰记得,淮海曾经在我怀孕期间让我尽量离我那个好闺蜜远一点儿的,我当时还为她开脱,说你别看她外表那样,我们俩铁着呢,那人义气着呢。

    淮海就什么也不说,默默看着我,后来又抱住我,双手用力揉搓我的头发,把我整个头发都摸乱了,他在我头顶低低的喟叹,我当时还傻了吧唧的以为他是因为我而作出了让步才叹的气。

    男人出轨这种事儿其实是会上瘾的。反正一次是出,两次也是出,人会逐渐麻木,觉得反正都这样了。

    淮海说晗在床上就是一个荡妇,男人想要的她全都有,男人想要的她全都会。开始他也确实把她当成个一个荡妇。钱色交易,不付出感情。但晗后来跟我说的版本居然跟我的丈夫淮海完全对不上。她说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是发生在我的婚宴上。

    晗是我的伴娘,她替我挡了好多酒,那些男人们像疯了一样的灌她酒喝,晗酒量好,人又漂亮,又风情,又不忸捏。她满场飞,像结婚的不是我,而是她。当时把我也感动得够呛,觉得晗真是够意思。谁敬我酒她都帮我挡,比我的亲姐妹还要亲。有一杯酒喝猛了,她不停的咳起来,喝过水仍旧没镇住那一阵咳,她咳得脸都红了,咳着咳着,又要吐。晗有我在那个酒店开的房间的门卡,我说你赶紧上去休息一下,也躲躲这帮狂蜂浪蝶。我少喝几杯没事儿的。我说你不要担心我。

    我推开她,晗不肯,一步三回头的,眼睛里全是担心。真的。我没有看错,至今我也觉得我并没有看错那些眼神儿。比如丈夫的朋友想灌我酒,她横在我面前,悄声跟我耳语:你清醒点儿,留着洞房。这帮王八羔子老娘来帮你搞定。

    那时我觉得,我和她一定会是一辈子最好的姐妹。

    她一个人上去,我还不放心,我挽着收红包的手袋。推了老公一把,说你上去替我看看她。老公也没多想,跟着去了。晗说,就是那一次,在我们酒店的婚床上。她穿着露肩紧身洋装,可能觉得热或者紧,把背上的拉划给拉开了,他敲了两下门问,说你没事儿吧。她说没事儿姐夫,你下去吧。

    他就开了门进来,说你梅姐让我过来看看你。

    她正红着脸仰头大口喘气。那时候他还没看见她后面的真空。等到发现时,晗说,他眼睛都直了。那么巧,当时她也觉得热。晗用手解开他的皮带,我的新郎,可能当时也是头脑一热。

    那天晚上,新郎睡得很香,新娘忙着数份子钱。谁也没觉出有任何异样。

    晗说,那次以后。淮海找过她,给了她五千块。说要跟她断了。晗当时笑得花枝招展的,用四川方言说断啥子呀断?谁跟你有啥子关系哟?!

    但她劈手把钱夺了过去,说谢了姐夫!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谁在撒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纠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这事儿上。我想过把他们两个叫到一起来对质,可是后来发现自己其实无法承受即将要面对的局面。我可能会疯,不然杀人。听他们纤毫毕现的描述,我会不会害怕他们说着说着又会搂抱着在我面前滚到一起?我突然间怀疑这世界,我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是不是这些都是我在想当然,我是不是疯了,抑郁了,神经了。这些都不是真的?是的吧,可能真的都不是真的。

    那时,我不知道,其实晗,可能就是想要把我搞疯,淮海其实也想要我疯。孩子爹跟我说的版本,是说第一次是在我怀孕的第五个月时,我一直不肯让他碰,他在公司楼下遇见她,她穿得十分性感,他看见她的那个刹那整个人就燃了。而晗是深谙男人心思的女人,说我买东西,累得够呛,不想走了,附近开个房,你帮我把东西拎上去行不?

    他可能咽着口水,也可能一路上也经历了人天交战的过程。也可能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当时真的是想着把她送上去就转身离开的。

    晗当时经常出入我家,这并不难理解。她上大学时显少有朋友,毕业以后在单位更是扶摇直上,一个有着美丽面容和争议上升通道的女人通常都喜欢独来独往。但她内心深处可能跟其他女人一样,都希望有一个完整、幸福、温暖的归宿吧。

    晗有时会留宿。我是后来才知道他们那时候已经好上了,但是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留宿时,他会背着我跑到她房间里,两个人在黑暗里,汗和喘息,用力的拥抱,再迅速分开,期间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但同时,又好像已经说过了千言万语。

    最刺激的一次,是碰巧孩子醒了,也许饿,也许尿了,他哇哇大声,而他们,就在那一声声的哇哇大哭中结束。我结婚了,也长大了,大人了,有些事,不见得非要问得清楚明白。如果真的会内疚的话,他们又怎么会双双背叛我呢?

    到底是谁先主动的?这也曾经是困扰我许久的又一个议题。

    很多女人在发现自己老公出轨的时候一定会介意是谁先主动的,其实谁先主动又能如何,可以改变事实吗?但那时却固执得要命,总好像只要是女方先行主动就可以把自己丈夫给撇清一样。晗在家睡炕梢,炕头有火,暖和,永远也轮不到她,炕梢冰凉,又靠那房的山墙,冬天最冷的时候那墙上会长出薄薄一大片冰茬来。所以晗常穿着棉衣棉裤在被窝里半夜被冻醒,还要常常被半夜折腾起来给弟弟洗尿布。

    实际上农村冬天是没有谁洗尿布的,尿了,当妈的从孩子屁股底下一拽,拽出来再一扬,准确的扔到屋地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大盆里,都是等到第二天早上一起洗的。

    但是晗家不,有了尿布,弟弟醒了,后妈醒了,她也被随之折腾起来,冬天水缸里的水都有冰碴,她手一伸进去,冷水渗进冻疮里,那种疼,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像。他们不会内疚吗?

    我其实一直想问,但却一直也没问出口。

    有时刚换完,儿子一泡尿哧得我和他一脸、一身,我们最初会惊讶的大叫跑开,后来发现这样会吓得儿子不敢继续尿了。于是下一次,即使遇见类似的情况,我们虽仍旧惊讶,但绝不惊叫。他还会一抹,说童子尿辟邪,抹完尿的手还会往我嘴里塞。我跑,他追。

    晗还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所以到如今我也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看着她,后背感觉不寒而栗,特突然的就想起了人肉炸弹这个词儿。我觉得晗是个既危险又可怜的人物,她本身似就带着一定的毁灭性,她是那种可以拿自己当武器,毁了别人也毁灭自己的人。她身上有那种不顾一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儿。

    晗的讲述仍旧在继续,时光闪回到她五岁的那个夜晚。天色晚了,晗仍旧睡在老太太的炕上。老太太开始轻声的试图唤醒她,喊了两嗓子叫她没动静,就上来扒拉,但是晗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声,仍旧没醒。老太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定格好久,老人是阅尽人世的老人,她什么不知道?但是她不想猜穿。她知道晗在自己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村子里没事儿总有人拿这些嚼嚼舌头根子,尤其冬天,女人们串门,爷们儿们找个背风的墙根,把手缩进袖筒里,东家长西家短,这村子里,原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淮海也不是甩手掌柜的,那时我觉得他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来。我生儿子时是在夏天,生产完了没有现在人老说的产后焦虑,相反看着在小床里躺着的那一团粉红色、皱皱的肉,内心深处反倒充满宁静和喜悦。

    从此后,我当妈啦!我有了跟淮海的爱情结晶。我们,这是多么亲切而又让人感到温暖的字眼儿啊。这词儿,曾经给过我多少希望啊。

    我们一起动手给孩子换尿布,他比我笨,却肯学,而女人在这事儿上仿佛天性使然,就是比男人学得更快,于是我就笑他。好在晗后来在姨姥姥家落了脚,据说,姨姥姥直到去世一直都对她很好,她也算是求仁得仁。

    我儿子出生时,晗在医院陪着我,出院后,她也经常来帮我带孩子。似乎因为有童年的那段经历,很多事她倒比我还有经验。

    我理解不了她的经历,实在无法感同身受,但我清楚她眼睛里的绝望和悲哀,那些是不能装出来的。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说晗,你放心吧,苦难都过去了,你以后一定会好的,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晗吸了吸鼻子,眼睛里已经不再有泪,她只咬着牙根发狠的对我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当我吃不饱穿不暖整天不是白眼就是打骂的时候,我就跟我自己发过誓,这辈子,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