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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凉惊识曲 第十二章 铜面人,鸿门宴见阎王

时间:2018-10-29作者:山月无心

    夜深沉,洞中灯火如豆。

    无尽寂寞的长夜,是为酒而醉?亦或为醉而眠?

    曲流觞叹了口气,一个人越想要喝醉的时候,反而却偏偏不容易喝醉。

    一个心里藏着太多事情的人,又怎么能喝得醉。

    曲流觞闭上眼睛,决心要小睡片刻,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忽然传来了钟声。

    “这是会客钟。”榻上的女人不知何时醒了,眼睛正直勾勾瞧着他。

    曲流觞不懂,女人又解释道:“会客钟就是阎王要大家到厅里会见尊贵的客人。”

    “我也要去?”

    女人点点头,站起身,解下长衫。

    曲流觞道:“你这是?”

    女人压低声音道:“你到了大厅,便明白了,只是不要多说话,阎王不喜欢多嘴的人。”

    大厅的长桌旁坐满了人,除了黑衣人,便是年轻的女子,都是赤身裸体的。女人拉着他,在一张长桌旁坐下。

    一个铜面人大步走来,那青铜面具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双目如电,射出两道逼人的寒光,颔下长髯,光亮整洁。举手投足自然流露出一种凌人的威严。

    曲流觞不禁吸了口冷气,他终于瞧见了阎王,这神秘魔窟中最神秘的人物。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少年,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身两侧两个老人,一黑一白,头戴高帽,腰束草绳,像极了阎王殿下的黑白无常。

    铜面人在高台的短桌后坐下,另外三人靠近高台落座。

    铜面人道:“今日罗生殿中来了位尊贵的客人——倾城剑曲流觞。”他目光瞧向曲流觞,又道:“曲公子既来了,何不到台上与我一起把盏。”

    曲流觞见他说话之时,口唇纹丝不动,知他所用是乃是一门腹语术。听他出言相邀,大步走出,径自来到高台上坐下,又自己斟了杯酒,道:“在下先干为敬。“举杯一饮而尽,道:“果然好酒。”

    铜面人瞧着曲流觞,目中光芒更盛,忽然笑道:“我早就听说你了不起,直到此刻你敢与我对座饮酒,我方知所言非虚。”

    曲流觞微笑道:“这么说阎王清楚我的底细?”

    铜面人点点头,拍了拍手掌。

    掌声骤响,一个赤身女子走了出来,呈上一束黄卷。铜面人笑道:“这江湖之事,有什么可以逃过我的耳目。”他笑着接过那束黄卷,随手抛在曲流觞面前,道:“你自己瞧瞧吧。”

    黄卷上,写的竟是曲流觞如何少年成名,如何夜闯天牢,如何在江湖中消失,又如何重回江湖……这些事都记载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当时所讲过的话也写得很清楚。唯独缺少了过去十年的经历,过去的十年,对曲流觞自己来说,都恍如一场梦,更何况其他人。

    曲流觞看完了,心里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委实想不出阎王怎会知道。

    曲流觞面上仍未动声色,随手抛下黄卷,突然大笑起来。

    铜面人道:“曲公子为何突然发笑?”

    曲流觞朗声道:“阎王将在下的一举一动查得清清楚楚,想来只有一种可能。”

    铜面人道:“什么可能?”

    曲流觞道:“那便是爱极了在下。”

    铜面人仰头喝了一杯,突也狂笑起来。桌上的玉盏,竟被这笑声震得碎裂,盏中酒洒了一地。

    曲流觞却连酒杯中的酒都未溅出一滴,微笑道:“阎王又为何突然发笑?”

    铜面人狂笑道:“本座太久没听过这么有意思的话了,你很好,好极了。”

    那白衣少年忽然站起身,道:“义父,曲公子远道而来,孩儿欲在席间舞剑,以助酒兴。”

    铜面人拊掌笑道:“如此正好。”

    长剑出鞘,冷气袭人,剑光闪动,光彩夺目。陡然之间,白衣少年纵身掠起,长剑如虹,直奔曲流觞刺来,剑刃未到,剑气已将令狐冲全身笼罩住了。曲流觞好似浑然不觉,眼瞧着这一剑便要刺中,他忽地从桌上插起蹄膀。

    长剑穿进蹄膀,剑尖停在曲流觞胸前一寸处,这一手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出手之疾、准,已妙到毫巅。曲流觞笑道:“阁下既然喜欢蹄膀,拿去便是,何必要抢呢。”

    铜面人语声一沉,道:“既然曲公子赏给你了,还不拿着退下!”

    白衣少年恶狠狠瞪了曲流觞一眼,满脸尴尬走回座位。

    铜面人冷笑道:“曲公子如此卖力在我眼前显示身手,究竟为了什么?”

    曲流觞道:“阎王不知?”

    铜面人道:“你究竟存着什么阴谋,本座确想听听。”

    曲流觞含笑道:“大丈夫生于世,当有所作为,在下一人独闯江湖,怕是难以成事,正所谓良禽择佳木而栖,此意怕是阎王不会知道。”

    铜面人目光闪动,道:“你的意思是要投靠本座?”

    曲流觞正色道:“江湖虽大,哪里还能容得下曲某一人?”他哑然一笑,接着道:“谁又有资格收留曲某?”

    铜面人仰天笑道:“自然只有本座。”

    曲流觞道:“这便是了,汉王可容韩信,难道阎王不可容曲某?”

    铜面人凝注着他,良久才道:“曲流觞,你可是真心实意?”

    曲流觞也瞧着他,道:“若非真心实意,在下何必要来此地。”

    白衣少年忽又大声叫道:“此人诡计多端,最不可信,义父切莫上了他的当!”

    铜面人厉声道:“闭嘴!”

    白衣少年身子一震,不敢再言。

    铜面人道:“曲流觞,本座确实欣赏你,你若真心归顺,你我联手,则可称霸江湖。如果你不甘屈居人下,你我可以平起平坐。”

    曲流觞道:“多谢。”

    铜面人忽又沉声道:“你若欺瞒本座,我就让你瞧瞧,要受什么样的罪。”

    他手一挥,白衣少年忽然摔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只过片刻,斗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身体蜷缩成一团,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瞧得人心惊胆寒。

    铜面人道:“这是蚀骨针,如万蚁噬骨一般,就连喊叫的力气也没有。”

    说着,手指一弹,白衣少年渐渐平复下来,人却已站不起来。两名女子将他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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