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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boss有特殊的撩妻技巧 76.法老(十五)

时间:2018-09-05作者:曾也笑人痴

    这天热了活计就不多, 吴知道也得了空往山上跑一趟。这武山县就是山多,最出名的就是那观音山,里面有观音庙,据说求子颇为灵验。当然, 他去的不是那观音山, 而是吴家村旁边的小吴坑山, 这山虽有个小子, 却不算小。山里有山,猎户们不常去这山里打猎,好猎物大多都在山深处,来回不方便, 而且这山出过事儿,有猎户被大虫吃成半截儿,谁还敢去?吴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大虫都没见过, 哪里知道怕, 所谓的不知者无畏。

    不过路上遇上他可讨厌的女人,是个人牙子, 整日里还勾搭男人, 但凡是个有良心的谁不厌恶她呢!他见她那骡车木板车厢盖着黑布,车痕又深,也不知又拉了那家的孩子出去卖。

    呸!

    要说这世道真不如以前了,贩卖良家子的是要充军发配的,最厉害的要判死刑!可那梁启帝上位以来,好多事儿竟是无人来管。县官虽没有像前朝那般鱼肉百姓,但装聋作哑,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是无人来管这些事了。赋税也比往年高了些。

    论说这梁朝百姓的日子比起历朝历代真要好上不少,只要人勤快些,就是贫苦的农户们干上三五年便能买上房子。□□皇帝惩治贪官污吏毫不留情,又屡屡颁布益于平民的条例,所以百姓的生活也算得比较好的了。但正因为有前面的对比,这日益凸显的前朝风气才更让人无法接受。大概就是好的过惯了,再难将就自己去过坏的。甚至有些地方还有农民起义(类似于示威活动),闹得挺大的,但也无疾而终了。论说也不该怨梁启帝,他虽痴迷于吟诗作画,但也算励精图治,他老子梁惠帝晚年迷上了修道炼丹,大权旁落于内阁,上政不能达下,梁启帝被文武百官捧得自以为是千古以来第一明君,那起义那么大的事他愣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下面的人便自个儿解决了。

    当初元武四大案让许多高官落马,四万余人被屠杀,如今监听司虽被废除了,可现今的朝廷虽不说有什么奸佞之臣,但却也都只剩下些庸碌短浅之辈。偏偏大梁的实际掌权者就是这些庸碌之辈,中庸之道也就真是只会中庸了。

    当然这些事儿吴知道是不知道的,他大字不识,认识的最大的官儿也只是那县衙里来收税的衙役,整日想的也是日后盖个大房子,娶个媳妇,生几个儿子罢了。是的,无论吴知道怎么喜欢李修明,他也没想过要跟人家在一起,顶多做梦想想,意淫一番,要真上手他哪有什么勇气。爱情是什么,又不能当饭吃,他是个男人,可不会像个娘们一样为了另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这于世不容的感情深埋于心便好。吴知道年纪还小,喜欢个人不过也是被那张脸征服了,说爱情实在过了。

    吴知道手里提了个藤编的小笼子,正在山下的时候竟然看见李修明!他换了身的藏蓝窄袖戎衣,外面套了件素色罩甲,头上戴了黑□□巾,看起来倒似个英俊的武人。他此刻手里提着一个布袋,正要往山上去。

    吴知道虽然暗搓搓喜欢人家,到底知道自己的喜欢上不得台面,要是人家是个女人倒也罢了,可人家是男的,还是个考了秀才的男的,十一岁就中了秀才,远近闻名的天才。这时他也不敢上前去打招呼,只是远远地跟着,心里倒是想着,他这书生不知道危险,只得靠俺来保护他了!然而再看自己这身短衫裤子,脑袋上的头发还有几撂不听话的甩在额头上,一种莫名的自卑油然而生。

    别看李修明是个书生,但见他走到半山腰都不见喘气儿的,倒是让吴知道佩服不已。李修明突然停住了步伐,冷冷道:“跟了这么久也怪累的,兄台要有什么事儿大可以出来与我说说,再不要做这小人行径。”

    这话向谁说的,自然是被发现了的吴知道。他从树后灰溜溜的出来,李修明看见他眉毛轻轻挑了下,像是诧异竟然是个小孩跟着他。当然,他也不过十一岁,虽向来沉稳,外貌上还是有几分稚嫩。但说吴知道是小孩儿也不夸张,李修明本来个子在同龄人中就属于上流,比吴知道更是高了一个头,在他面前吴知道可不就是个小孩儿。

    “我,我只是刚好顺路,”吴知道第一次跟他喜欢的人正面接触,一时舌头打结,吞吞吐吐的不知该作何借口。

    “顺路?”李修明扫了眼他手里的藤笼,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是哪里拍花子在我后面呢。既然顺路,就一起走吧。”

    拍花子?哪里会有拍花子敢去拐秀才爷去卖啊,不要命了么。况且,哪个拍花子不在城镇里晃悠,跑山里来。好吧,吴知道明白人家是在讽刺他,可一想到可以跟李修明一起走,他立马就尾巴一摇跟了上去。“好啊,结个伴,免得遇上大虫就危险了。”

    “遇上大虫你顶什么用,最多当个饵子。”李修明轻笑,“还不够两口吃的。”

    “.....”为什么他的修明说话这般厉害,更喜欢了怎么办,吴知道又心神荡漾了。他心中呐喊,我愿意做你的诱饵啊,只要让我亲一口,那个什么花下死,做鬼也开心。“你来山上采药啊?怎么不去药店买。”

    “你是惯常说些废话么。”李修明的凤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眼里仿佛在说能在药店里买他干嘛上山。此刻,吴知道为自己的心有灵犀感到莫名的悲伤,感觉心上人鄙视自己的智商了怎么办?

    “这山深处危险得很,你还是不要太往深处去了。”吴知道有点不放心了,这山外面点的草药都是些普通的,当然他也只认得些普通的,若是李修明要往深处走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牢你费心了,顺完这段路我们也好各走各的。”李修明毫不客气拿话堵住了吴知道的嘴,也是让他别再跟着他的意思。

    吴知道也明白刚刚尾随人家让人家嘲讽了,人蔫蔫儿的跟在后边。一路无话地走到一个分叉口,李修明看向他,他只好随便挑了段路走了,回头看时那人果真走了另一条路。风吹起他脑门的乱发,心也似被吹乱了。他定是厌恶自己了吧,吴知道心中的这样想,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叫你不知廉耻!人家是你能喜欢的?!”

    那样好的人,便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喜欢的,想想都是玷污。

    想到这里,吴知道又给了自己一巴掌,似是想将自己心中的念头给拍下去,掏出袖子里的汗巾子想扔了,可手伸了又收回来,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把它小心收好,嘴里喃喃道,“我也就是想想,也不会打扰他,只是想想。恩,只是想想。谁也不能管谁心里想着谁不是。”

    等吴知道捉到兔子回去时并没有再遇上李修明,炎炎夏日晒得头晕,吴知道本来是在那分叉口站着等得,等了许久不见人,又想到人家可能早就回去了,才有些失落的回家去。

    大中午的家家都有炊烟升起,他家在近山坡的位置,三间正房加上厨房猪圈院落也是不小,不过都是泥房子,卖出去也只个二两银子。吴知道走在路上,遇上人的时候,别人看他眼神都有些奇怪,让他心里打突。

    正巧邻居家的五娃子正在自家院子里喂鸡,门是开着的,那五娃子看见他立马朝他招手叫他过去。吴知道提着屋子疑惑的走过去,“五蛋子你喊我干嘛??”

    “道子哥,我今天看到那马脸婆跑你家去了,别是你家出什么事了吧!你赶紧回家看看你的宝丫去!”

    马脸婆是他们给那人牙子取得外号,吴知道突然想起路上那马脸婆走的方向不就是吴家村?这么一想心中一紧,把兔笼子往五娃子手中一塞,“你帮我拿着!”

    说罢,吴知道火急火燎地跑回家就大喊道:“宝宝!宝宝!”

    正巧碰上出来舀水喝的吴知文,他嫌弃的看了吴知道一眼,“整日里没个规矩像个猴子似的,谁叫你这么没个礼仪的。”

    吴知文一向自持读书人的斯文,对于这个小他九岁的弟弟一向不怎么看得上,但在他面前也是端着大哥的谱的,没少说吴知道。

    “哥,宝宝呢,那个马脸婆是不是到我们家来了?!你们把宝宝卖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吴知道抓住吴知文的衣裳急急道。

    “松开!”吴知文看见衣裳上的黑印子脸都黑了,气的就是给了吴知道一个耳刮子,“不就是个丫头卖了就卖了,什么宝宝贝贝的,就让你这般撒泼取闹!”

    吴知道平常也是怕他这个哥哥的,可听到他的话吴知道气的整张脸就涨红了,被打了也不想平日那般无动于衷,他直接用蛮力把吴知文给撞倒在地,“哥你有没有良心!宝宝也是你妹子,你他妈把书读狗肚子去了吧!”

    “兔崽子你反了天了!”吴庸看到吴知道竟然把吴知文给撞在地上,抄起一边的扁担就要过去。钱桂花忙拦住人,朝吴知道说:“三子你还不把你哥扶起来,给你哥道歉。”

    “娘,宝宝是不是被你们卖了!”吴知道平日装乖卖巧不代表他就是个软的,他要是混起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此刻怒极竟是把刚要站起身的吴知文又给踹倒了。吴知文一个读书人,从没有干过活打过架,即便比吴知道大许多,又哪里扛得住这乡下孩子里的蛮霸王。他只能坐在地上气得大骂:“你你你个混小子,不要命了!”

    吴知道哪里理会他,他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哥哥。只看见钱桂花没回他就明白了,心中大恸。吴庸哪里还能忍,直接把钱桂花给一手推到地上,抄起扁担竟是把没防备的吴知道给打趴下了。吴庸可不是吴知文这样的书生,他本就暴脾气,看见吴知道爬起来红着眼愤怒得看着他,就是大骂:“你个黑心作死的龟儿子,连你哥都敢打,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钱桂花早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吴庸的腿,大哭道:“三子不懂事,你说说就是了,你要打死了他可叫我怎么活啊!三子你给你爹认错啊!”

    “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给老子滚一边去!”吴庸把钱桂花踹一边儿去,踹得她胸口大痛,喉咙泛起腥甜,一时爬不起来了。吴庸大手把吴知道人给按在地上踩住拿扁担完全没松劲儿地打吗,“老子今天就把你这龟儿子打死免得出去丢了我们吴家列祖列宗的脸!”

    “谁要你当老子,哪个老子会把自己的女儿卖了。咱们家哪里缺她一口吃的了,你们不要她让我养就是了,干什么要卖了宝宝!丢脸,给吴家丢脸的是你!”吴知道倔劲儿也起来了,他使劲挣扎,可他哪里能挣扎脱呢。身上被打得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了位置,可嘴巴里却不求饶,“你打死我呀,作老子的杀儿卖女,你也得关进牢子里判个死刑!吴知文有个这样的老子,作什么秀才老爷,啥都做不了!光你妈的宗,耀你娘的祖!”

    “爹。”吴知文听见这话有些吃惊又有些害怕,吃惊这弟弟竟然这般忤逆父兄不知好歹,害怕的是他说的话成真了。毕竟国家典律中真有父母卖儿女会被判流放,再加上杀子,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被判死刑。就算善了了,但若有这么不光彩的事,他的前途什么也都没有了。

    “好好好,”吴庸气极,“老子不打死你,老子废了你。就凭你这不敬父兄的德行,废了你谁还能说什么!”

    吴庸这下手更是没收劲了,但他没往要害处打,只往那四肢屁股不打紧的地方用力气。吴知道心里又是气又是憋屈,硬着骨气不喊疼,只大喊道:“你就知道偏心吴知文!家里谁也比不过他那个秀才老爷,我们是捡的还是小娘养的了?为了给他凑钱去县里考试,把二姐嫁给个老头子当小老婆,宝宝如今也卖了,我知道定又是与他有关!你就他一个儿子,我们都不是人了吗!”

    “你叫什么屈,我又哪里亏待你半点了!”吴庸看着有人在外面往这里指指点点,“老大,你去把门关上!”

    吴知道都感觉屁股不是自己的了,听见吴庸的话更是气笑了,“你们都当我是傻子呢只要有吴知文在,我算什么?一个免费的劳力罢了。他是想当大官,可家里哪有钱供他打点,谁来挣这个钱,又算计谁呢!送我去学木匠,打什么主意当我真不知道啊!我告诉你们,让我白给你们当苦力,一辈子都别想!废了我啊,废了我你们得白养我一辈子!”

    吴知文把门带上,被吴知道的话给弄得愤愤不已,“三弟你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有前途了还不会拉你一把。谁又巴巴让你做苦力了,你竟是这么想我的?!我成大事了,是为我们吴家光宗耀祖,你身为吴家的一份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吴知道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翻个白眼,心道,谁稀罕你来拉我,老子就想有个没你们的家,你当大官我也不稀罕巴结!

    钱桂花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听见这些话心里也是大恸,她哪里知道吴知道心里这么委屈,只是扑过去抱住吴知道大哭道:“你要打就连我一块打死吧!我嫁给你们老吴家就从没有过过一天开心日子,要是三子不成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打死我们娘俩算了!”

    “反了,反了,你们娘俩这是在威胁我?!”吴庸气得把扁担一摔,“老子要休了你这个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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