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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职业半仙 87.笔仙

时间:2018-04-23作者:拉棉花糖的兔子

    此为防盗章, 可购买超过30%v章或等待24小时后观看  贺樽凑近了, “……谢老师,你不是说慈是慈爱的慈吗?”

    他听了还特么以为是可以感化鬼的意思呢, 结果上来就把七个客鬼都灭了!

    谢灵涯把木匣子盖好,好整以暇地对贺樽道:“慈是慈爱的慈啊,但是你没听说过吗?慈故能勇, 慈爱所以能勇猛,我刚刚慈不慈爱?”

    贺樽:“……慈慈慈。”

    贺樽之前也稍微去了解过一下道教知识,他乍听到谢灵涯说三宝剑还以为是“道、师、经”这道家三宝。

    而实际上指的是“慈、俭、让”三宝。道德经里有:我有三宝, 持而保之。一曰慈, 二曰俭,三不敢为天下先。

    这三者,才是抱阳观的先辈师祖研究出三宝剑的灵感,也是三宝剑的内核所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谢灵涯这么解释,贺樽还是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

    施长悬那边继续法事, 他还得将宅中主神迎回, 一切完事, 时间也到了十二点。

    因为太晚了,贺叔叔便留他们住下来, 但是施长悬不愿意。谢灵涯本来觉得不错,一看施长悬拒绝了, 再想想他每天得早起给打水的人开门, 就也说还是回去。

    贺叔叔只好道:“那我开车送二位回去。”

    贺婶婶拿了两个薄薄的红包, 分别给谢灵涯和施长悬。

    贺樽被留下来住,谢灵涯和施长悬出门去等贺叔叔把车开出来。

    谢灵涯正琢磨着如何和施长悬搭讪,留个联系方式呢,就听施长悬忽然道:“我在太和观见过你。”

    谢灵涯惊讶地抬头,“我是去参加了祈雨法会,但是施道长怎么注意到我的?”

    难道他的优秀已经如此流于表面,无法掩盖了吗?

    施长悬:“……你一直盯着我看。”

    谢灵涯:“…………”

    谢灵涯:“不是……讲道理,那时候全场人都盯着你看吧!”

    施长悬陷入了迷之沉默。

    谢灵涯莫名其妙,也有点尴尬,岔开话题道:“对了,其实我有个问题……先说好我没有恶意啊,但是,陈观主现在还好吗?”

    施长悬眉心微蹙看他。

    “真的出事了?”谢灵涯看他的反应有些惊讶。

    他其实也是乱猜的,从舅舅说起类似事情中,斗法失败者的遭遇,联想到陈三生并未出现在祈雨法会上,还有王总他们说那个和贺叔叔一起捡钱的方振兴中招了。

    谢灵涯灵光一闪,就联系在一起了,会不会是方振兴出事后请陈三生去解咒,结果陈观主不小心也中招。这么一来,就解释通了王总为什么能请到施长悬(鉴于他一脸荣幸),且施长悬知道贺叔叔发过横财。

    施长悬答应,可能就是因为贺叔叔和那件事有关。

    “其实我是自己瞎猜的,我都不认识陈观主,你不用担心。”谢灵涯对施长悬道。

    施长悬盯着谢灵涯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此言真假,不多时慢慢挪开了。

    这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啊?谢灵涯有点茫然,施长悬怎么老这样,他又不会读心,这个人真是好难相处啊!

    片刻,施长悬把他收到的那个红包递给谢灵涯了。

    谢灵涯:“……”

    施长悬见他死盯着自己,又撇开头说了一句:“那就给你吧。”

    咦,等等,这意思难道是承认并相信了?谢灵涯好像莫名意会了施长悬的逻辑。

    ……他要收回刚刚的话,这个人真是太好相处了!

    谢灵涯的手已经不由自主伸出去接这红包了,心想我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祖师爷。

    “谢谢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谢灵涯拆开红包,里面和他那个包一样,是一张支票,两张加起来一共五万。

    之前说好了按市价给,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比谢灵涯打听来的市价高很多了,毕竟他们是两个人分。说起来,可能也是看在施长悬才给这么多,寻常道士做镇宅法事,不算驱鬼,上万都算多。

    谢灵涯把红包收好,看施长悬更顺眼了,对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一笑起来那卧蚕就更加明显了,眼睛亮亮的,“我听说施道长是家学渊源,难怪那么厉害,能不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以后也好和你讨教?”

    施长悬又看他几眼,才慢吞吞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

    这时贺叔叔也把车开来了,谢灵涯以为施长悬坐前面,就上了后座,结果他也跟在谢灵涯后面上来了。

    谢灵涯看了看,贺叔叔好像也没在意,还念叨道:“施道长,谢老师,我听说车上还是要挂点东西比较好,我以前也不在意。你们说,我是挂个什么好呢?”

    施长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谢灵涯和他扯了几句,也没多说,大晚上的开车还是要专心。

    谢灵涯本来还想在打探一下施长悬的情况,结果他直接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了,只能遗憾地玩手机,好在他已经把联系方式弄到手了。

    贺叔叔先送他们去太和观,施长悬住在那儿。比起抱阳观,太和观可算远离市区了,最近恰好在修路,有那么一段坑坑洼洼的。

    谢灵涯正摆弄手机呢,就觉一阵颠簸,他一个没坐稳就一头栽施长悬身上了。

    “没事吧?”贺叔叔还问了一句。

    “没事。不好意思啊施道长。”谢灵涯抬头一看,施长悬还闭着眼睛呢。

    这都不醒?

    谢灵涯看贺叔叔也没注意,爬起来的时候偷偷摸了下施长悬的胸口。之前他就光看面相了,身上的骨头也是要摸的,尤其是胸口。

    ——虽然几率很小,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摸到和他同款的入星骨呢?

    不过除了肌肉外好像没有特别的骨头,咦没想到施道长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啊。谢灵涯在心中想。

    谢灵涯不经意一抬头,就看到施长悬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了,正看着他。

    谢灵涯:“………………”

    看看这个人!砸你一下都不醒,摸你就醒了!

    好在谢灵涯向来脸皮比较厚,他若无其事地收手,回视施长悬,“不好意思没坐稳,哈哈,太和观好像快到了。”

    “……”施长悬在谢灵涯理所当然的逼视下,半晌,竟然自己错开视线了,清冷的眼睛里生出了一丝丝自我怀疑。

    车开到太和观的门口,谢灵涯毫无愧疚之心地挥手告别:“再联系啊!ヾ( ̄▽ ̄)”

    施长悬:“……”

    看到施长悬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贺叔叔感慨了一句:“谢老师和施道长真是一见如故啊!”

    ……

    ……

    抱阳观的王灵官神像足有两米七,谢灵涯去打听了一下,重塑不压低用料成本也不特意就高,大约需要一万。

    多亏王灵官神像还是比较朴素的那种,好多庙宇的主神像,那不是金身也是铜筑的。

    也幸亏施长悬把他那份钱也给谢灵涯了,除了给王灵官的神像修补金身之外,谢灵涯算了算还能余下一点钱,他想把瓦给补了。

    其实抱阳观需要修缮的地方很多,一时凑不足那么多钱,谢灵涯就考虑了价格和急需两个方面。

    然而当他找了工匠咨询的当天晚上,又梦到王灵官了。

    王灵官中指朝前,仍是威严怒目的样子。

    谢灵涯刚开始还以为王灵官是来夸奖他的,挺开心,结果第二天晚上还是梦到王灵官。他郁闷极了,这又是怎么了?

    谢灵涯闷坐思考了很久,又去翻了翻笔记,这才找了两块茭杯出来。这时打卦用的占具,一共两块,投掷其问卜,可以得知吉凶,和神灵沟通。

    抱阳观的茭杯是铜制的,半月形,一面凸起一面平坦。

    打卦的时候看正反确定结果,两个正面是笑杯,意思是情况不明,两个反面是阴杯,代表行事不顺,一正一反则是圣杯,表示神明认同,要是两个尖角朝上就是大凶的盾卦。

    谢灵涯在神像前默问:是不是让我不要找那个工匠?他不靠谱?

    得出来笑杯,估计猜得不对。

    谢灵涯打了好几次卦,才弄明白祖师爷是觉得,他寒酸挺久了,希望能升个级,比如来个纯金金身之类的。

    谢灵涯:“…………”

    没想到啊没想到,祖师爷还知道坐地起价。

    谢灵涯摇头表示,纯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把我卖了都打不起,镀金,也没有希望,倒是可以给弄个黄铜的。

    谢灵涯一丢茭杯,只见那两只茭杯尖角立起来,他一口气屏住了,不会是盾卦吧?祖师爷那么凶?

    这时,两只茭杯分别向两个方向摇摇欲坠,最后不甘地倒下去,成了圣杯。

    谢灵涯这才松了那口气,擦擦汗,这劲儿……仿佛能想象祖师爷在谢灵涯狠狠的砍价之下,考虑再三,委委屈屈答应了。

    其实谢灵涯已经很努力了,他本来想说给你刷层金色的漆,但是考虑到灵官大神在这儿的确实不容易,要是太寒酸了,人家以后搞不好闹脾气不显灵了!

    如果他要给王灵官铸铜像,那至少三清像和玉皇像也得跟着把档次提上来。一尊两米多的铜像,起码要花两万八。

    如此一来,谢灵涯刚赚到的钱就远远不够了,还得继续努力呢。

    不过,他可以先把已经剥落的灵官像搞定了,这个毕竟比较急,想必神灵们也不会挑这理。而房顶肯定也是要补的,不然一不小心风吹日晒把其他神像也造坏了怎么办。

    ……

    决定好后就是和工匠商量换材料了,另一方面,谢灵涯在舅舅的遗物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补瓦工匠的联系方式。

    现代基本上没什么瓦房了,尤其是城市里。过去专门有个职业叫“捡瓦”,匠人爬到屋顶把破了的老瓦换下来。

    而且抱阳观的主殿很有年头了,上面的老式瓦片现在没人烧,不像太和观那样重修后瓦片也是新的。如此一来,不是随便找个工人就能配上的。

    谢灵涯还是让他爸在杻阳市下面乡镇里的老村子去找了一下,最后找到一个捡瓦人,请到市区来。

    以抱阳观大殿屋顶的面积和破损程度,要捡瓦至少也得花费八、九千块,还得亏那个捡瓦人还有配得上的老瓦片。

    像这种老手艺人,比谢灵涯都讲究多了,特意看了黄历,选了一天合时宜且风和日丽,才上房捡瓦。

    谢灵涯在前院边烧水边看书时,贺樽就领着他几个室友来烧香了。贺樽那几个室友上次在附近街面上和他一起撞了邪,幸好当时贺樽带了谢灵涯给的符。

    正因为那次的经历,他们看到谢灵涯时虽然目露好奇,但都恭恭敬敬的。而且他们可没听贺樽说谢灵涯长得还特别好,连他们作为同性,都会在心底暗暗欣赏。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看着他冷白的皮肤都觉得特别神秘!

    “烧香啊?走吧。”谢灵涯一放手上的书,带他们去后头。

    贺樽看到谢灵涯放下来的书,大惊小怪地道:“我去,谢老师,你真的考研啊??”

    谢灵涯看的是考研的参考书,他莫名其妙地说:“你喊什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贺樽:“……我以为你骗我开心的。”

    谢灵涯:“……”

    贺樽的室友也不禁迷糊道:“我只知道有道教学院,但是你们还有研究生学制的啊?念几年?”

    谢灵涯:“…………”

    “我不是道士。”谢灵涯无可奈何地解释了一句,“套用贺樽一句话,你就当我是这里的扫地僧吧。”

    室友:“???”

    贺樽:“…………”

    灵官像还在重塑,谢灵涯让他们去三清殿上香,在旁边指点上香时要注意香不过寸,也就是三炷香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一寸。

    贺樽的室友们还捐了点零花钱,他们都是学生,金额不大,表示一个心意。

    “谢老师,”贺樽的室友学着他的叫法,对谢灵涯道,“上回贺樽分了我一张符,我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啊?或者是什么镇宅的法器之类的,我想请回去放家里。”

    谢灵涯一汗,他这些天不是没画符,但是出于实用的考虑,毕竟来他们道观的很多都是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他是冲着以后把这个群体转化为信徒呢,于是研究的都是生活类符咒。

    念头转回来,四下里一看,谢灵涯心生一法,走到殿外对上头的捡瓦人扬声道:“刘叔,瓦片有多的吗?”

    捡瓦人低头道:“有啊,干啥?”

    “我拿几片送人啊。”谢灵涯道。

    捡瓦人也不问为什么,比了个同意的手势。

    谢灵涯就在几个学生惊诧的目光下,拿了几片瓦,把灰土扫干净,说道:“把这个放在干燥、干净的地方。”

    贺樽的室友迟疑道:“这个……有什么用啊?”

    他们可是眼睁睁看到谢灵涯从瓦堆拿了出来,就吹了吹土,这能有什么用啊。

    “这都是收来的老瓦,而且瓦当是神农发明的,与五行相合,以金取土,以水和泥,烈火烧制,然后架在木上。正面是阳,反面是阴,阴阳相济。你放在家里,也能镇宅。”谢灵涯解释道。

    很多人知道木匠的工具,比如鲁班尺、墨斗能够镇宅辟邪,其实屠户和瓦匠的工具也是一样,前者是因为经常宰杀牲畜,后者就是因为合了阴阳五行之道。尤其是这种老法烧制的老瓦,就更是如此了。

    几人一听,这才感谢他,安心收下。像这样的,给个成本价就行了。

    贺樽还和谢灵涯委屈地诉苦:“本来我们想喊其他同学一起来的,他们都不来,说我们迷信。”

    贺樽现在基本上是抱阳观的头号信徒了,非常卖力地帮谢灵涯宣传,可惜效果好像有限。

    谢灵涯自己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他安慰道:“每个人都有他的信仰,人家不信,你约他们来上香也太勉强了,没必要。”

    这就是高人风范啊。贺樽的室友们在心底感慨,不愧是高冷的道教。

    谢灵涯继续道:“下次你约他们来这里喝茶吃瓜子……”

    众人:“…………”

    因为谢灵涯闹过一次,独脚五通有了防备,程杰得做这个诱饵,不然单是谢灵涯他们俩,估计引不出来。

    经过昨天谢灵涯的科普,程杰已经知道了施长悬是什么人,昨晚施长悬一眼就认出独脚五通的来历,也让他颇为信任,这时忍不住问道:“施道长什么时候来啊?”

    “我已经和他约好了,在你们小区门口见,我打个电话给他看他到哪儿了,他是外地人,可能路不熟。”谢灵涯联系了一下施长悬,等他们到了小区没多久,施长悬也坐出租车来了,照旧穿着一身便装,背了个包。

    程杰和施长悬打过招呼,三人把祭品搬上楼,花了两趟,路过的邻居无不侧目。

    祭品都装在袋子里,桶也被盖上了,谢灵涯坐在地上休息,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七点,距离子时也就是十一点至一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程杰叫外卖点了些凉菜,还开了一瓶酒,说要喝点酒壮胆。三人一边吃东西看电视,一边等待子时的来临。

    那尊独脚五通的石像就摆在电视柜上,一抬头就能够看到它诡异的脸,当然这时候里头是什么也没有的。

    程杰几杯酒下肚,身上热了起来,胆气也有了,对谢灵涯道:“你不是,老嚷着以后考研考博,怎么最后去做了道士?”

    “都和你说过我不是道士了。”谢灵涯叹气道,也不好说得太清楚。

    程杰道:“我不信,你不是以后也得是了吧。施道长,这个家伙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奇葩,一有女生约他他就说自己要学习,拒绝了好多人,包括他们系花。我靠,结果原来是一心向道啊。”

    施长悬:“…………”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热爱学习有错吗?我还没有放弃考研呢,别随便给我更改愿望了。”谢灵涯不满地道。

    大多数时候是程杰和谢灵涯在回忆往昔,程杰说点谢灵涯大学时期的事迹,其中最多的就是花式拒绝追求者,施长悬则在一旁长时间沉默。

    程杰虽然聊得火热,其实一直不时看时间,心里忐忑不安。

    当时间到了十点多时,谢灵涯把筷子放下,他立刻心里明白了,脸上的笑容也下去了。

    虽然谢灵涯再三保证,而且昨天他们也没受伤,但程杰是害怕啊,那种不科学的画面太吓人了,何况今天施长悬说不能开灯,他真怕自己看到什么诡异的画面被吓出心脏病。

    ……

    不管程杰怎么忐忑,谢灵涯已经开始准备了,他把大门打开,这是为了方便让独脚五通进来,然后又抬手把上身穿的t恤给脱了。谢灵涯身上的皮肤色调和脸是统一的,都是冷冷的白,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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