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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司行霈 第1677章 洗清嫌疑

时间:2018-07-26作者:明药

    杜溪上被人打晕之后,关到了军队的监牢里。

    他不停的咆哮,声音都喊哑了,却没人理会他。

    过了两天,他父亲才疏通了关系,进来看他。

    一见面,他父亲先扇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你要把我们害死了”

    杜家的产业和房子全部被查封了,军队和政府都介入,调查杜父。

    杜父爬到今天的地位,手上肯定不干净,哪怕只是查他行贿,也够他坐牢的,更别说政府查的目标,居然是“杜家是否组织地下革命活动”。

    不管真假,杜父的会长是肯定丢了,地位和面子全没了。

    若是真的,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杜父自己当然不会做这种事,可他保不齐他儿子会这么做。

    他简直就要抓狂。

    杜溪上在人前素来是个佳公子,既斯文又风雅,此刻他狼狈极了,苍白脸上被他父亲打了五指清晰的痕迹。

    他痛哭道:“阿爸,您要相信我,我不是革命党”

    他当着调查员的面,跟他父亲说了实情。

    “咱们去政府办公厅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说搜查到了秘钥,就是砚台和不走的怀表。以后要留意报纸,看看哪家报纸用这两个关键词传递消息,哪家报纸就有问题。

    我偷听到了之后,就想把此事栽赃到司玉藻身上。她成立了围棋会,学校的规定是一个协会可以编一天的报纸。

    我先在校报上,把秘钥发了出去。校报虽然小,政府一时三刻查不到,但我可以去匿名通风报信。

    我再让潘落英去跟学校的印刷厂说,机器出了问题,让司玉藻带人去另一家印刷厂。我就在那家印刷厂里,准备好革命党的报纸,然后通知政府抓人。

    只要人赃并获,抓到了司玉藻,她的围棋会就成不了,她也要被当成革命党,不是杀死就是离开上海。

    阿爸,您不也是觉得她刺头吗王秋生的事,她不是差点破坏了您的计划吗我这是为了咱们家,为了您啊”

    杜父额角的青筋一直跳个不停。

    杜溪上这次是真的引火烧身了。这么大的事,如此危险的计谋,他也敢乱用。

    “可是,你最后被司玉藻反将了一军”杜父脑子很灵活。他看似是对儿子说,实则是说给旁边的调查员听。

    “司玉藻如果不是革命党,她怎么会知道秘钥,又怎么会知道你要害她,反过来害你”杜父道。

    杜溪上一愣。

    对啊,如果司玉藻不是

    他原本只是打算诬陷司玉藻的,却不成想居然是她真的是。

    “长官,她才是革命党,你们快点去抓她”杜溪上大声吼道,只是他的声音喊得破了音,没什么效果。

    调查员的表情顿了下,转身出去了。

    负责这件事的长官一合计,觉得杜溪上的话也许是真的。

    于是,他们派人去了司玉藻的公寓。

    他们在司玉藻的公寓里,遇到了一位军部高官邓高元帅。

    邓元帅扫视了一眼他们:“这是我侄女,你们兴师动众,是有什么事”

    特别调查员们都面面相觑。

    这位邓元帅的人脉是非常雄厚的,他曾经背靠司家。

    司家司玉藻的那个司家吗

    几名调查员略感心惊。

    司玉藻那样的出身,怎么会跟革命党搅合在一起

    况且,杜溪上的话,句句听上去都是狡辩。

    他说是司玉藻把他带到了那个印刷厂,可当时去抓他的人说,根本没看到司玉藻在场。

    这么简单粗暴的栽赃,调查员们居然信了吗

    这要怎么跟邓元帅解释

    “大帅,是是想例行检查”调查员做了几次尝试,还是在邓高面前拿不出合理的理由。

    例行检查也需要证据。

    他们来搜查司玉藻的证据是什么是一个被人赃并获的革命党人的说辞吗

    “说啊,吞吞吐吐做什么”邓高不耐烦,“我还要带我侄女去吃饭,到底有什么事”

    “元帅,这是个误会。”调查员尴尬道。

    几个人狼狈离开了。

    他们重新审了杜溪上。

    杜溪上还是那套说辞。可除了说辞,他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没人看司玉藻约了他,甚至没有人留意到司玉藻上了他的汽车。

    “当时司玉藻约我的时候,她的同学徐景然和马璇都在场,只是离得比较远。”杜溪上道。

    徐景然和马璇也被叫过来问话。

    她们俩当天的确是跟着司玉藻去逛街了,然后也遇到了杜溪上,但司玉藻和杜溪上说话的时候,她们走开了。

    “杜师兄摆明了是想要追求司玉藻的,他以前好几次害司玉藻,还把她反锁在教室里,放火烧她,大概是司玉藻拒绝了他。”徐景然说,

    “那种情况,如果我们在场,杜师兄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也想害死我们怎么办所以,我们就自动走远了点,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依照司玉藻的性格,她是绝不会约杜师兄的。她根本看不上杜师兄,而且她和卢师兄算是很好的关系,司玉藻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杜溪上还说了潘落英。

    潘落英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一进来就先吓哭了。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约我喝咖啡,我就去了,我是很喜欢他的。”潘落英说。

    她推得一干二净。

    潘落英从调查局出来,抹干净了眼泪,冷冷瞥了眼。

    她当时就做了两手准备。

    万一杜溪上失败了,她不想被牵扯进去,所以她把自己的手洗干净了。

    杜溪上自己找了校报的总编,把“秘钥”放进去的,潘落英当时不肯出面,也是为了防止今天。

    她淡淡笑了笑:“永别了,杜师弟,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

    这件事,政府一周之后给了结果。

    杜溪上被判了五十年,关进了监牢撤去杜父的西药商会会长职务,查封了杜家所有的生意,留待后续的审查。

    南京方面还是怀疑杜父才是主谋,只是他推出了自己的儿子顶罪,可惜目前没有证据。

    “上海有个革命党大人物”的谣言,算是得到了证实。

    杜父在大上海也算是响当当的制药大亨,跟密报对得上。

    后来,调查局找到了杜家一个秘密研究所,发现里面做人体实验,研究所后面有个大坑,臭不可闻。

    挖开一看,至少有三十具骸骨,而还没有死的非人非鬼“试验品”们,足足上百人。

    此事轰动了一时。

    杜父被判枪决。

    并且,调查员在他们的研究所里,找到了杜父就是革命党的证据。

    这件事,彻底告一段落了。

    “你听说了杜家的研究所吗”司玉藻提到这个话题,有点恶心。

    这几天,她不管走到哪里,大家都在跟她说这件事。

    被关在研究所的,大半是乞丐或者难民,他们形容凄惨,生不如死。

    张辛眉道:“当然知道,我还去了一趟,要不然最后那些印章是谁放进去的”

    那些印章,坐实了杜父的革命党身份。

    是张辛眉亲自去放的。

    “真像他们说的那么惨吗”司玉藻问。张辛眉道:“比你想象中更惨,你其实没怎么见过可怕的地方,所以你的想象力很贫瘠。那个研究所,比你想象中再可怕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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